打架

    但事实上人是不能多想的,一旦想要安排自己后面几天的事情,那么这样的时间安排就很容易被突发事件打断。

    现在的情况对于山吹望月来说就是这样的。

    “所以,闹事的是谁?”

    在京都的主宅,层层叠叠的宅院里面,山吹望月坐在主位,俯视着汇报的妖怪。

    黑色的小狐狸卧在他椅子的扶手上,眯着眼睛摇晃着尾巴。

    山吹望月本来想伸手扶一下额头,但是想起来自己脸上的面具,姑且作罢,手抬起来之后又放下去,随意敷衍地摸了一下狐狸背上的毛。

    由于他这次没有逆着毛捋,所以黑狐狸只是蹭了蹭他的手心。

    出行的计划被打乱真的会让山吹望月感到无奈。但是很遗憾,在场没有任何妖怪发现他的无奈。

    妖怪中其实很少有人能够体察入微,大家一向随心所欲,高兴了就办宴会喝酒,不开心了就打架,过一天算一天,不知今夕是何夕。

    “是奴良组的猫又和我们的人起了冲突。”小妖怪兢兢业业地汇报。

    “仔细说说。”

    了解之后山吹望月才知道,这也是小事一件一件积攒起来的。

    虽说望月组这边盘踞在关西,但是跟关东也有接壤的地方,不可能地盘和地盘之间一点都不接触,大家在赌场花街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会有些摩擦。

    这些琐碎的事情,山吹望月现在已经不是很在乎了。

    反正不管谁是谁非,架已经打过了,妖怪也伤了好几个,退让的话反而会让人觉得是他好欺负。

    打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就有点像是《教父》里的故事情节一样,唐为了自己儿子能够平安归来而组织了谈判会,其他家族觉得这是一招妙棋,是政治家的手段。

    但是对于作为Mafia生活的他们来说,这招让柯里昂的形象变得软绵绵起来,并不利于以后在地下世界长久的威名。

    对于望月组也是同样的道理,在妖怪世界里有些事情不跟你讲道理,弱肉强食,我赢了就是我有理。

    但是打架规模也不能太大,毕竟是两个大型组织,要是打得太凶了很容易引起误会,所以需要他们两边的首领把握一个度。

    “偶尔也会因为这种事情感觉无聊呢,你说是吧,鲤伴?”

    山吹望月语气轻松,他站在妖怪的前面,两手空空。

    “能跟望月你打一架也不算无聊嘛,难道跟我打架不开心吗?”

    奴良鲤伴闭着一只眼,手放在弥弥切丸的刀柄上,脸上挂着笑。

    “其实本来有要出门的计划,但是这一下子就被打乱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也听说过望月一跑就是好几十年的事情,给我教教诀窍呗,感觉很有意思啊。”

    “直接跑就行,只要不被手下找见,那不是想跑多远跑多远,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嘛。”

    话语刚落,迎面而来的就是奴良鲤伴的刀刃,冷冽的刀光好似月色。

    手一动,六芒星在山吹望月的袖子里一闪而逝,风听从他的呼唤,在山吹望月面前形成一道无形的防御,与退魔刀的攻击相互抵消,闭着一只眼的滑头鬼借着力轻轻巧巧地后退了几步。

    “看来望月你的反应还是很敏锐啊,我还以为像你们这么大年纪的妖怪会像我们家老头子那样变得迟钝呢。”

    “跟你家老头子比,我可还年轻。”山吹望月语气轻快。

    他从不掩饰自己对年龄的态度,一向宣称自己很年轻——只是可惜很遗憾,没有妖信他。

    风凝聚起来化为利刃,原本周围赖以生存的空气瞬间变成了夺取生命的武器,每一道风刃都锋利无比,比剑光更甚。

    “那真是说笑了。”说这话的时候,奴良鲤伴的身形变得若隐若现起来,好似在这里,又好像隔着什么。

    滑头鬼的本质就是镜花水月,像是虚假,又像是真实,让人无法辨认,如水中映月镜中看花,映出来的如真实一般,可却是虚假的,风刃像是无察觉一般穿过他,但是又在要到达奴良鲤伴的百鬼夜行之前消散了。

    短暂的试探之后,两个人开始了真正的交锋,身后的百鬼也各自选定了自己的对手,开始了一场只属于夜晚的混战。

    “对了,望月,我听浓姬姐姐说你有意跟我们联合?”

    “是联合一起对付羽衣狐。”山吹望月纠正。

    “所以只有羽衣狐吗,有点好奇欸,你跟羽衣狐有什么仇怨吗,我记得你们两个好像没什么交集吧。”

    山吹望月不答,在心里碎碎念了一波。

    真不好意思啊那是自出生之起就跟羽衣狐有的仇怨,不是她死就是他活。而且因为她的诅咒会被羽衣狐认出来所以他一直都是躲着她走的。

    漆黑幽冷的妖气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奴良鲤伴,紧接着,奴良鲤伴身形一闪,脱离了包围区,整只妖还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