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

    虽然嘴上说着要带小孩去逛花街,但山吹望月再怎么说也是有些常识在身的。

    带玉梓逛花街可以,但是夏油杰还是算了。

    于是下午的时候,他把夏油杰送回了家,夏油夫人本来说让他来坐坐,山吹望月婉拒了。

    “花收到了吗?”他问。

    “收到了,”夏油夫人嗯了一声,随后又笑着说:“应该是杰选的吧,我看选了好多种,大体上比较素雅,一看就不是您的风格。如果是您的话,应该会选一些颜色比较明艳的花。”

    “答对了,梨音加十分。”山吹望月笑眯眯地模仿着电视上答题比赛的那种说法。

    “对了,关于杰的事情,我想你可以跟他多谈谈。”

    “望月大人……”

    一听山吹望月这么说,夏油夫人就懂了他的意思。

    “他已经不小了,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他说他想保护你们。”山吹望月笑了一下。

    夏油夫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儿子,那孩子有些不安,低着头,但时不时又会悄悄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很熟悉的话呢……望月大人也还记得啊。”夏油夫人下意识伸手把不存在的头发往耳后一别。

    她也曾经这样说过。十六岁的少女也曾回答过山吹望月的问题,为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反而来想要参拜稻荷神社。

    ——因为我想要保护我的家人,想要我在意的人平安喜乐!我听说晚上参拜会更灵一些!

    “那就…顺着杰的想法来吧。”夏油夫人沉默一会,忽然笑了起来。

    “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而且我相信,望月大人您一定会看着他的,要是杰遇到了危险,您也不会不管他。交给您,让您来带领杰进入那个世界的话,我觉得很好。”

    这样说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才多了几分昔日的轻松。

    “把事情推给我了吗,好,那我就接下了。”山吹望月笑着应道:“那就让杰还是至少一个月来一次吧。”

    “我觉得杰去您那边不用我催,他自己就开开心心去了。”

    “妈妈!”夏油杰被打趣得小脸通红。

    “好好,不说了。”夏油夫人笑着摸了摸自家孩子的脑袋。

    玉梓在这一过程中都没说话,直到他们走在夕阳下的街道上,周围没几个人的时候,他才开口。

    “您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好?”

    “如果只是因为是在你的领地上的人类的话,我觉得没必要。”

    “真要听我给你分析啊,也行。”

    山吹望月伸出食指,瞥了玉梓一眼。金色的眼眸看过去的时候就好像一道流光。

    “其一,梨音是我以前百鬼夜行遇到的孩子,她上门来求助,而且事情也不大,我能帮的自然就帮了。不过我觉得你不会喜欢这个理由,所以我还准备了下一个。”

    这么说着,他清了清嗓子。

    “杰的术式是咒灵操术,这就意味着,如果有这机会的话,他可以有自己的百鬼夜行。”

    对于玉梓不服气的表情,他就当完全没看见,继续说道:“这样的描述可能会有些夸张,但事实就是如此。”

    “五条家的六眼你应该也听说了吧,按你的想法来看,他只是一个人,对不对?你会活得比他久,但是他的出现依旧让所有人都重视,哪怕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孩。”

    “说说看,为什么?”

    “因为六眼和无下限叠加起来很强。”玉梓回答:“这个我听父亲说过,最近的一任五条家主还在的时候,大家都很安分,对方还是因为跟禅院家的十种影法师对决才死的。”

    “对,只要他不死,等到他十几二十岁的时候,五条家的这位就是咒术界的天花板。”

    “所以您是想培养咒灵操使,到时候让他有能力与六眼抗衡吗?”玉梓觉得自己好像懂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明白了,望月大人,我会调整对待他的态度的。”

    看到好像恍然大悟的小狸猫,山吹望月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所以有的时候他真的觉得其他人的思维方式很奇怪。山吹望月有的时候就是随手想做些什么,就像他的父辈,滑头鬼一向随心所欲,但就非要有人觉得他这么做有什么深意。

    就像刚才,他都明明白白跟玉梓说了这是自己刚编出来忽悠他的理由,但玉梓居然深信不疑,这是什么道理?

    他能有什么深意?

    当然这不是最搞笑的,最搞笑的是那些根据他家里的山吹花传出来的无稽之谈。

    山吹望月种山吹花是因为他姓山吹,他母亲喜欢山吹。

    他母亲姓山吹是因为当初她跟奴良鲤伴相恋的时候,就在一片山吹的海洋中。

    山吹乙女,意味棣棠花下的少女。这是奴良鲤伴为她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