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伴

怎么就不能说得温和点了?大家都是难得现在还存在的妖怪嘛。不信的话你回去问你父亲。”

    “是这样吗?”小狸猫显然被他忽悠住了。

    “当然啦,走吧,我带你们去吃午饭。”山吹望月轻轻拍了下玉梓的头,得到了小狸猫气鼓鼓地一白眼。

    “耳朵露出来了,遮着点。”

    山吹望月轻飘飘地说了这么一句,让玉梓连忙伸手去捂住头顶耳朵上的地方,结果压根就没有摸到自己的耳朵。

    “望月大人!”

    他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瞪大了眼睛。

    “乖啦,玉梓。”山吹望月态度很敷衍。

    之前因为奴良鲤伴所产生的微妙气氛一下子被冲散了,周遭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夏油杰探头看了看气鼓鼓的玉梓,又看看山吹望月,嘴角偷偷上扬,不过有注意不让玉梓看到自己——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夏油杰也看出来了,狸猫哥哥可要面子了。

    之前就说了,东口区这边相较于西口区比较繁华,他们走进了一家烧鸟店,没有预约,不过恰好现在还不是最热闹的饭点,还有位置可以坐。

    一串吃完接着一串地上来,无论是烤肉还是烤蔬菜味道都还不错,最后的主食是一小盒鳗鱼玉子烧盖饭,甜咸口的混合让山吹望月没有多吃,只是意思意思尝了一点。不过本身也不多。

    无论是夏油家还是妖怪中间都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妖怪们开宴会的时候更乐呵,大家兴头上来了还会表演节目。玉梓从前也是这样过的,他家里有九十多个哥哥,就算再沉默寡言,一人一句也能热闹得跟菜市场一样。

    “感觉好像比家里的味道要浓郁一些。”

    “浓姬是京都出生,彻彻底底的关西人,关东这边喜欢味道浓郁些的,而且池袋这边游客来的也多,味道跟家里肯定不一样。”

    “路过的时候我看到里面的街区楼上贴了很多海报,但看起来也不像商店,那边是做什么的?”玉梓问得很认真,但是他的问题显然不是很配合他的态度。

    “酒吧牛郎店之类的吧,白天也营业,晚上估计会更热闹一些。”山吹望月稍稍回忆了一下,这附近贴很多大海报的街区也没几个,大概就是牛郎的海报了,还有排名什么的会大字写在上面。

    “哦。”玉梓点点头,看起来不是很感兴趣,没有下文了。

    妖怪的胃都是无底洞,不带任何妖力的食物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区别,只在于他们当时究竟想不想吃。

    所以山吹望月还会挑挑拣拣食物的口味,对于玉梓来说就是上来了就吃,吃完了就等下一串。

    而夏油杰呢,本身年龄小,就算活动量大,也吃不了一个成年人的饭量,所以吃到中间的时候就停止了,甜点上来的时候只是小心尝了一口,没办法,吃不下了。

    “还吃吗,再吃的话给你要个寿喜锅?”

    “不吃了。”玉梓摇摇头。

    摩托车山吹望月直接让送回望月宅了,等玉梓回去了就能看到。

    “寿司,俄罗斯寿司,客人要不要进来看看?”

    路过一家寿司店的时候,门口高大的俄罗斯小哥和他听起来有些奇怪生硬的口音引起了夏油杰的好奇,虽然他吃不下了,不过还是遵循心意停下来了脚步。

    赛门注意到了这个小孩,便弯下腰递给了他一张传单。

    “露西亚寿司,很好吃的。”

    “谢谢,但我吃过饭了,下次,下次来吃。”男孩朝他微笑。

    夏油杰的教养显然很好,接过了传单之后脆生生地道谢,而从前千奇百怪的咒灵和妖怪也极大地锻炼了他的胆量和视野,对于面前两公尺高的外国小哥完全不会投以异样的目光。

    这让赛门也对面前的小孩露出了微笑,平心而论,看着更可怕了。

    “杰,你要是想进去看看也可以,尝尝味道,吃不掉的我们让玉梓吃。”

    温和的男声响起,赛门这才注意到男孩旁边还有大人。

    在妖怪中,戴面具这种行为很常见,奇装异服也不是没有,而山吹望月则用了暗示让他在其他人面前看起来并不特殊,把面具的存在合理化了。就好像狐狸面具跟他是一个整体,只是脸的一部分一样。

    这种小技巧是阴阳术的一种运用,自打麻仓叶王好心教授他之后,山吹望月得心应手。

    “哈?凭什么让我吃啊。”狸猫皱眉。

    “那就我吃。”山吹望月也不生气,笑吟吟地说道。

    “没关系的,我们可以下次来东京的时候再吃。”夏油杰连忙摆手。

    “好啊,那就下次。”

    夏油杰上前两步拉住山吹望月的袖子,然后转头跟赛门说再见,赛门也跟他挥手。

    这只不过是大家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也许会忘记,也许在下一次山吹望月带着夏油杰来吃寿司的时候又会被赛门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