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

然还是夏目。”山吹望月笑了笑,“真好。”

    虽然夏目玲子的转世在奴良组的大本营让山吹望月照顾起来会比较困难,不过有一说一,奴良组周围也挺安全的,他觉得自己有空了去看看就行了。

    又不是想让玲子的转世做些什么,山吹望月只不过是想尽友人的情谊,确保小姑娘能一生平安喜乐。

    “要去见见吗,虽然没有记忆,是崭新的生命,但我想依旧是那样温暖的灵魂,你或许还可以跟她成为朋友。”

    山吹乙女对自家儿子的交友圈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地狱后面火山上那个恶罗王算一个,外面结缘神的狐狸神使算一个,八原出生的人类小姑娘夏目玲子也算一个。

    甚至夏目玲子因为是在他刚离开地狱不久认识的朋友,所以玩得比较交心,山吹望月还在她的友人帐上留下了名字。

    “有这个打算。”山吹望月也不隐瞒。

    “那就去吧,望月。做你想做的事。”山吹乙女的声音温温柔柔的,看向山吹望月的眼神也是温和的。

    在她还在人间的时候,就为山吹望月付出了很多——不要以为孕育孩子不消耗精力。

    人类女性怀胎十月消耗生命,妖怪女性更是如此,而且孩子的天赋跟消耗的生命力更是成正比,也正因如此,一般女性妖怪都不经常孕育子嗣。

    在山吹乙女离开奴良组之后,作为没有多少战斗力的幽灵妖怪,生活过得不是很好,而在孩子开始生长之后更是艰难,生命力肉眼可见地流逝。

    羽衣狐的诅咒,身边没有孩子父亲妖力的补充,孩子本身拥有的大妖怪的血脉,打破羽衣狐诅咒的黄泉死气……每一项对于山吹乙女来说都是负担。

    说句不客气的,如果山吹乙女不去维持腹中孩子的生命的话,哪怕心情郁郁损耗身体,她自己还能再活至少五十年。

    继承了滑头鬼外表特征,跟奴良鲤伴长得极其相似的黑发半妖也笑了。

    “好,母亲。”

    山吹望月想了想,开口说道:“今天也晚了,现在去找夏目的话会有点奇怪。新年地狱里有活动吗,我们一起去逛祭典吗,母亲,还是要整理文件,我去帮您泡点茶水。”

    “祭典就不逛了,”山吹乙女笑着微微摇头,“鬼灯大人去找白泽大人了,我准备把这些文件整理好,这样鬼灯大人也可以稍微轻松一点。”

    “要不望月去火山看看?我也打听过,说是恶罗王在半山腰再就没动静了。”山吹乙女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建议。

    不过这也是她没怎么听说过恶罗王的凶名,然后就是对自家孩子的滤镜加成,觉得他可以处理好自己的交友。

    不然的话,说真的,没什么人会在没事的时候专程去找恶罗王。

    “不了,恶罗王不过新年,而且其实我来之前才跟巴卫喝过酒。”

    跟狐狸还有得可说,毕竟因为恋人的关系巴卫对人类的东西多多少少有些了解,跟恶罗王除了打架就真没什么其他良好交流的方法了。

    “我在这里陪母亲您说说话吧,整理文件也挺枯燥的。”

    “组里的事务没关系吗,鲤伴大人以前很忙的。”

    “没关系的,我一时半会不处理他们也不会出什么事。”山吹望月蛮不在意地摆摆手。

    这就体现出奴良组和望月组的区别了。

    奴良鲤伴是二代目,跟随的百鬼不仅有他亲自收服的妖怪,还有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们。奴良鲤伴可以跟首无说让他等等,但是对于牛鬼态度就要更缓和一些。

    而且山吹乙女跟随奴良鲤伴的时候还是他刚继位不久,正摩拳擦掌斗志昂扬扩大奴良组呢,自然要更忙一点。

    而山吹望月这边则不一样,一直以来的总大将都是他一个人——虽然时间线有些不同,但是望月组的妖怪都对山吹望月敬畏有加,就算山吹望月摸鱼不想工作不想百鬼夜行,谁敢说一句总大将的不是。

    “你呀。”她笑着摇头,伸出食指在山吹望月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不躲不避,跟着山吹乙女一起笑。

    他们母子二人的笑容相似极了。

    其实山吹乙女跟山吹望月相处的时间不多,她的孩子出生的时候就很艰难,山吹乙女一直都很自责,她一直觉得是她的妖力不够,所以孩子出生的时候就病怏怏的。

    后来还是她联系了雪女雪丽,在雪丽带来了一些妖怪幼崽用的药材之后,山吹望月的身体才逐渐好转。然后在山吹望月出生十多年之后,山吹乙女坚持不住了,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在雪女的哭泣声下,在年幼的半妖的沉默之下,她撒手人寰。

    再见到山吹望月的时候,他已经是青年模样的妖怪了,在地狱也有着不小的名气。

    他们总说望月是从连地狱中的妖怪都不愿去的最深处的黑暗里走出来的,就连妖力里都融入了带有腐蚀性的死气。

    山吹乙女关心他,但是不知道